飞在天空

　　茅忠群——全国青联委员，宁波方太厨具有限公司总裁。如果不是去方太考察，也许不会认识这个人，如果不是代表集团进行成本考察，更不可能面对面跟他交谈。
　　他的办公室宽敞、明亮，除了办公桌，还有一个小会议桌，一组舒服的布艺沙发，老板椅背后的墙上，贴着一副字：“无为而无不为”。
　　我较集团采购部的同事先到，在会议室里等候的时候，他就来了，我并不知道是谁，看上去年轻精神的一个人，并不像老板一样，走进来，看到我，问了一句，就走过来交换了名片，我才知道是总裁，有点措手不及，当他在我对面坐下，又觉得坐下没什么事情做，于是站起来打声招呼说等下再聊，就走了。我才反应过来。
　　跟营销总经理等人谈话完了，他们帮忙约见总裁，这才去总裁办公室正式见面。去之前营销总监请我们不要问太尖锐的问题，同事玩笑说见总裁不问尖锐的问题问什么。来到总裁办公室，四个人坐在沙发上，谈企业，谈技术，谈品质，他的诚恳令我们吃惊。他不管营销，只对设计、品质和技术高度重视。如他的营销总经理所说，茅总不适合做营销，也不过问，国美这样的公司来一个副总是见不到茅总的，最多打个照面交换一下名片。他的眼光是不同的，他说话很有条理，不会重复，会注视着你听你说话。对于会谈的细节，不能在此记录，我只想记录我对他的感觉——内敛，诚恳，深刻。
　　我们谈了约半个小时，出来后营销总经理说这应该会是本年度茅总跟公司外的人会谈时间最长，谈话最多的一次了。他说茅总之前接受媒体采访时会脸红。
　　以下的内容源自方太人的讲述：茅总不吸烟不喝酒，唯一的爱好就是看书，但是在年会一定要喝酒的时候也会喝，营销总经理帮他倒了一点红酒，对雪碧喝，对的不很多，想让酒的颜色不要太淡，茅总告诉他多对一点，免得人家以为他没有对，并且在喝的时候会跟人家讲他不会喝酒，对了雪碧。我们在会谈的时候觉得气氛很好，但是据说在开会的时候，他手下的人压力会很大，因为他往往是没有表情的，在汇报的人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但是当他突然问出一个问题的时候，那人的汗就下来了，因为这个问题是他没有想到的。
　　在方太的厂区内，我看到一张纸贴在墙上：“禁止吸烟，违者罚款500元”。我说这也罚得太高了吧，营销总经理说这是以前贴的了，实际操作中，不管是谁，只要抽烟，只有一种解决方式——辞退，并且这条禁令是在整个厂区有效的，哪怕客户来了要抽烟也不行，谁想抽烟，请出厂区大门再抽。现在的方太有三个厂区，新厂区比较远，在搬迁之前，曾经做过全厂职工的问卷调查：搬厂对你和家人的生活会有什么影响，你觉得厂里做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补偿这些影响。于是搬过来之后，不但员工有了宿舍和班车，还有餐馆，咖啡厅，价值数百万的小影院，健身房等等。
　　在会谈中，茅总没有经过我们提问便向我们透露了他们的利润率，并且是不含水分的；而在另一家企业，经过我们询问，他们才说了这个数据，并且如我们所预料的打了埋伏。当问起与政府的关系和是否有政策优势的时候，方太这个当地制造业纳税第一大户坦率地说和政府的关系是不远不近，并且没有政策优惠；而另一家同样纳税水平的单位则说起他们老总是人大委员等等，和政府的关系“没得说”，虽然现在没有什么优惠，但是到了需要的时候，肯定会有的。我不是说后者不厚道或者怎样，只是方太的企业文化也许更适合不确定的未来。
　　不是给方太和茅忠群做广告，而是纯粹的记录，记录到此为止，回头想想，很多人和事，真的是不一样的，如果没有集团给我这个机会，恐怕难有这样长见识的机会，做成本关注调查的时候，从在方太这边的不知怎样提问，到另一家时问好了几乎所有问题，是明显的成长，而短短一天的所见所闻，更是难得的经验，这些记录只是一个方面的，还有更多东西需要总结、思考、反思，我还嫩。